异变，失重的漂浮感被一种粘稠的滞涩取代，仿佛沉入羊水。金书媛的身体缓缓打横，悬浮在冰冷的空气中，长发如海藻般散开。她看到朴载赫试图抓住一根电缆，手臂却在无形的阻力中慢如潜水；诸葛青阳的玄圭翻滚着，屏幕定格在甲骨裂纹最后一次完整扫描的瞬间；千叶葵的赤晶长杖脱手，杖尖残留的神道符文如濒死的萤火虫明灭。
深渊巨鼎内，沸腾的青铜羊水表面，开始凝结出细小的冰晶——在绝对零度与恒星核心温度之间无序跳跃的冰晶。仁王瞳孔中地球崩裂的影像被冰晶折射，分裂成亿万片破碎的蓝。星尘文字“水”的最后一笔在剧烈抽搐后猛然拉长，像一道裂开的产道，涌出沥青般浓稠的暗物质流。搏动声停止了。一片绝对寂静中，金书媛听见自己牙齿打颤的咯咯声。她转动眼球，看见那片暗物质流的核心，有什么东西睁开了没有瞳孔的眼睛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