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砰!”
白莲教总坛的庄园内,一只上好的青花瓷瓶被狠狠砸在地上,瞬间四分五裂。
孔玄风胸口剧烈起伏,原本还算俊朗的脸庞因愤怒而变得扭曲。
“竖子!竖子安敢辱我!”
他指着朱英营地的方向,破口大骂。
“一个泥腿子,一个山野草寇,竟敢如此对我!我要他死!我一定要让他死无葬身之地!”
大堂内,一众白莲教的高层都噤若寒蝉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生怕有什么响动引起了注意,从而被这位孔家二少爷的怒火波及。
赵德站在一旁,眼观鼻,鼻观心,一言不发。
今天在营地所受的屈辱,他比孔玄风只多不少。
但跟暴怒的孔玄风相比,他却从中抓住了机会,从而心情好了不少。
孔玄风发泄了一通,似乎也累了,一屁股坐回太师椅上,重重喘着粗气。
他转头看向赵德,语气冰冷。
“赵坛主,这就是你说的跳梁小丑?”
“那重甲,那强弓,那骑兵,还有那威力惊人的火铳!你告诉我,哪个跳梁小丑能有这等军备?”
赵德见孔玄风将怒气发到自己身上,立刻换上一副愁苦的面容,躬身上前给孔玄风添了茶水,随后便叹了口气,说道:
“二少爷息怒,此事......确实是我失察了。”
他面露难色,继续说道:
“不瞒二少爷,我手底下那些人,您也是知道的,都是些江湖草莽,打家劫舍还行,真要跟陆逸飞那种官军一样的队伍硬碰硬......”
赵德摇了摇头,后面的话不言而喻。
他是故意的点到这件事,目的就是为了提醒孔玄风,你还要指望着我跟陆逸飞去火拼呢!
如果你不提供什么帮助,那我也不可能让我的属下白白去送死。
“别说硬碰硬了,就他那火铳一轮齐射,我这点人马就得去见阎王了。人数再多,也是白给!”
孔玄风闻言,脸色更加阴沉。
他不是蠢货,自然看得出赤卫营的战力有多恐怖。
那根本不是寻常流寇能比的,就算是朝廷的卫所兵,恐怕都多有不如。
赵德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孔玄风的神色,又恰到好处地补充了一句。
“而且,那陆逸飞背后还有三夫人撑腰,谁知道......是不是还有其他人......”
这句话,彻底戳中了孔玄风的痛处。
该死的陆逸飞,竟然敢妄图染指他所看上的东西!
他猛地一拍桌子,站了起来,大喝一声。
“够了!”
他死死盯着赵德,一字一句地说道:
“我不管他背后是谁!在山东这地界,还没有我孔家办不成的事!”
说完,他上下打量着赵德,眼神里带着审视和不屑。
他孔玄风能够在山东这一亩三分地闯出名堂,靠的可不仅仅是背后孔家的威势。
赵德的那点小心思,还真以为自己看不出来?
父亲说得没错,赵德这条狗,确实有些不听话了,是该敲打敲打。
但眼下,陆逸飞那个不知死活的东西,却远比赵德更让他愤怒。
“赵德,我给你个机会。”
孔玄风说话的语气就像是在面对乞丐给予施舍一般。
“我那里还有一批闲置的军械甲胄,明日便派人给你送来,足够你武装五百精锐。”
“但是,这些军械只是借给你使用!等灭了陆逸飞,我还要收回来!”
赵德闻言,眼中瞬间亮了起来。
他赶忙弯下腰去,连声道谢:
“谢二少爷!谢二少爷!我定当为二少爷赴汤蹈火,万死不辞!”
他的口中恭维着,心中却早已乐开了花。
真是个蠢货!都说孔家二少爷如何了得,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。
孔玄风的所作所为,看起来就是一个被愤怒冲昏了头的草包罢了。
军械甲胄?借?
到了老子手里的东西,那就是老子的!还想让我还回去?做梦!
孔玄风看着跪在地上感激涕零的赵德,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色。
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,让这条狗明白,谁才是真正的主人。
“记住,东西可以给你。”
孔玄风居高临下地看着赵德,声音冷酷。
“但那个陆逸飞,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