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盯着那条线看了很久，忽然说：“这不只是防御。”
林晚站在他身后：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他们在用最小的动作撬动最大的变化。”他声音很轻，“而我们现在，学会了怎么提前听见那根杠杆落地的声音。”
林晚没回应。她拿起平板，调出城市企业链全景图，将新模型覆盖上去。几十个红点在地图上浮现，集中在几个关键产业带。
她按下通讯键，接通指挥中心值班人员。“通知市场组，准备启动二级响应模板中的信息核查流程。先从这十九家企业入手，梳理其合作方与上下游关联实体。”
“需要对外发布预警吗？”
“不。”她说，“现在还不是时候。”
挂断通讯，她回到科研室主控屏前。老陈正在调试下一阶段的模拟环境，试图加入更多变量。
“你还记得最初那份报告里提到的境外空壳公司吗？”他忽然问。
“记得。”
“它的注册邮箱，和七年前那起未遂并购案里的中间代理，用的是同一个域名后缀。”
林晚眼神微动。她没有立刻下令追查，而是打开个人终端，将这一信息单独归档。
深夜，科研室只剩下三人还在轮班调试。林晚坐在副席，看着最新一轮测试运行。系统成功识别出一起正在进行的异常股权质押操作，目标是一家二级供应商，背后牵连三家核心物流节点。
警报响起那一刻，老陈猛地坐直身体。
“第一次实战捕捉。”他说，声音有些发紧。
林晚点头，手指在平板上滑动，将案例标记为“A级验证”，同步上传至联盟最高权限库。她站起身，走到窗边。远处写字楼的玻璃幕墙映着天光，一片漆黑中唯有几扇窗户还亮着灯。
她转身看向主控屏，防御系统的界面已经稳定运行超过四十分钟，无崩溃，无漏报。
“明天上午九点，召集技术骨干做一次全流程推演。”她说，“我要看到它能在真实环境下撑住至少六小时。”
老陈应了一声，低头继续修改参数。林晚站在原地，目光落在屏幕上那条不断延伸的绿色轨迹线上。
终端震动了一下，新消息跳出来：调查组确认，被列入观察名单的一名技术岗员工，昨夜曾登录内部档案系统，查阅过近三年外资合作项目的审批记录。
她看完消息，合上平板，没有立即下令处理。
窗外，第一缕晨光正爬上对面大楼的外墙。
